今年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。東京審判,審的是人類良知,判的是歷史公正。
然而在日本,東京審判的歷史印記正在淡出——不是因為時間,而是某些勢力系統性消除、選擇性遺忘的結果。
市谷紀念館是東京審判舊址,如今這里卻沒有多少與審判直接相關的展品:當年的發言席、墻上的地圖、象征11國法官的11面國旗,像被邊緣化的配角,孤立而單薄。真正占據C位的是閃著軍國主義冷光的軍服、軍刀等戰時用品。印度法官帕爾那份無罪判決的意見書被刻意放大、置于醒目位置。講解員講的是所謂“日本近代軍事歷史”,對東京審判的歷史情況與意義卻輕描淡寫。
看似只是展陳取舍,實則反映出歷史認知的嚴重偏差。在日本右翼的敘事中,戰爭被包裝成“國家榮譽”或“時代選擇”,侵略行為被抽象為無關痛癢的“歷史事件”或“時代背景”。設立歷史遺址,本是為了更好銘記歷史,現在卻成為日本右翼篡改歷史、蒙蔽民眾的工具。
帕爾在日本右翼心目中地位“神圣”,不僅其無罪判決的意見書被擺在醒目位置,甚至還在靖國神社為其立像。或許在日本右翼看來,這樣的操弄能為侵略歷史提供另一種“敘述支點”。東京審判11名法官最終依據鐵證作出的有罪判決,卻沒有被展示;個別不同意見卻被不斷放大、反復引用,仿佛只要反復強調,就能動搖既定的歷史結論。
當然,歷史的真相不會因選擇性記憶而改變,日本右翼也只是騙騙自己罷了。80年前的東京審判,是國際社會依據大量證據對侵略戰爭責任作出的正義裁決,其歷史意義與法律結論不容也不會被隨意解構。
另一處歷史舊址,巢鴨監獄則徹底消亡。這座曾關押東條英機等甲級戰犯、見證7名絞刑犯最終伏法的監獄,在20世紀70年代就被一座60層高的商業摩天大樓徹底取代。仿佛那段承載正義裁決的歷史,也能被鋼筋水泥永久掩埋。在附近公園一處不起眼的角落,一塊低矮的“和平紀念碑”背面,才有模糊的文字標注這里曾是巢鴨監獄舊址。遛狗的居民、嬉戲的孩子匆匆走過,人群熙熙攘攘,卻很少有人駐足,更鮮有人知曉,這片土地曾見證侵略者的終局。
在日本右翼勢力看來,東京審判是失敗的烙印、恥辱的象征,他們不僅不想承認侵略是有罪的,甚至連戰敗都不想接受。日本也有一些人認為,那段過去太沉重、太刺眼了,因此選擇用回避掩蓋良知的痛感。在他們心里,與其直面侵略戰爭帶來的慘痛教訓,不如讓歷史變得遙遠而抽象。
不敢正視歷史,就永遠無法卸下歷史的枷鎖,也永遠無法走出歷史的輪回。只有正視侵略給亞洲各國帶來的深重災難,清醒認識軍國主義帶來的慘痛教訓,日本才能真正走出歷史陰影,堂堂正正重返國際社會。
歷史不會退場,正義不會褪色。
責編:霍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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