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蔣璟璟
又是一年春招季，當AI介入就業全流程，求職者與雇主的行為方式都在發生深刻變化。針對今年春招季的一項調查中發現，AI已被職場人廣泛運用在求職中，50.7%的受訪者“用AI優化簡歷、撰寫自我介紹”，28.2%的受訪者“用AI分析目標行業/公司情況”，26.5%的受訪者“用AI模擬面試、練習回答思路”。與此同時，大量用人單位，也用上AI篩選簡歷系統、AI面試官等新產品。（中國青年報）
思路打開，處處可AI。其實從大趨勢看，求職與招聘這件事，本身就存在著“由簡單而復雜”的演進軌跡。其流程越來越多，配套服務越來越多，上下游產業也越來越多。這里面的利益盤根錯節，如今AI的加入，到底是使局面變得更簡單還是更復雜呢？
如果以個體的立場看，有了AI的助力，簡歷可以自動生成和投遞、招聘信息可以自動抓取，線上面試還有幫著對答的所謂“賽博小抄”，似乎一切都可代勞，求職這件事，當然是變得簡單了。但，若是從整體的視角審視，AI對求職鏈條的深度接管，正使得“求職者”這一關鍵主體的角色發生某種消解——求職者的教育背景、職業履歷、稟賦、能力，不再是“職位競奪”的直接充要條件，這些要素必須經過AI系統轉化，才能匹配一個結果。無形間，這又把事情復雜化了。
當所有人都在用魔法，魔法或許也就消失了。用AI“代理”求職，省時省心省力的另一面，經常都是一種失控感、未知感，這反而產生了另一重的心累。從某種意義上說，AI主導式的求職與招聘，AI很多時候充當了裁斷者、結果的制造者，而本該是主人公的雇傭雙方，則降格為了等待系統裁決的結果接受者。然而說到底，最終引進員工的公司、入職公司的員工，才是要真實接觸、長期合作的雙方。雙方是否合適，AI說了不算，自己才說了算。
人力資源行業的AI化，到底該何去何從？至少，其不應該淪為一種算法取代人的魔法對殺，不應該成為純由機器分配就業機會。AI對于求職者的助力，還是應該著眼于替代那些機械、重復的部分，要著眼于放大求職者的個性、比較優勢，幫助其成長為更全面、更具勝任力的優質人才。最忌的就是，AI喧賓奪主，自以為聰明地把活生生的求職者平面化、符號化，乃至將之編譯為數字世界里的“標準件”和“數據包”。
每一個求職者都是鮮活的、立體的、有無限可能的，獨一無二的。只有理解了這種差異性與個人獨特的復合價值，求職與招聘類的AI，才能真正當好貼心的助手，而不是成為可疑的主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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