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變局加速演進,世界經濟版圖深度調整,全球產業格局正經歷一場系統性重構。全球產業格局的系統性變革并非偶然,而是全球力量格局變遷、生產力發展階段演進與資本主義內在矛盾深化共同作用的結果。
9月5日至8日,2025世界智能產業博覽會在重慶舉行,本屆智博會以“人工智能+”和“智能網聯新能源汽車”為年度主題,集中展示一系列與人們生產生活息息相關的新技術、新產品、新場景。圖為9月5日觀眾在智博會上參觀、體驗“飛行汽車”。 新華社記者 王全超/攝
資本主義基本矛盾在經濟全球化進程中的集中顯現與階段性激化。過去30年,跨國資本主導的經濟全球化實現了生產要素的全球優化配置,推動了全球經濟增長,但也加劇了全球產業分工失衡——發達國家產業空心化加劇,制造業就業占比持續下降,美國制造業就業占比從2000年的12.7%降至2025年的8%,為20年來最低。當經濟效率的提升無法掩蓋產業結構失衡、社會利益分化等深層次問題時,民粹主義勢力便將本國產業衰退歸咎于“經濟全球化不公”。于是,推動制造業回流、構筑“小院高墻”,成為一些國家轉嫁國內矛盾、謀求政治私利的政策選擇。這種政策轉向并非短期行為,而是資本主義體系的階段性自我調整。從歷史規律看,每一次經濟全球化浪潮高漲之后,都會出現階段性的逆流與調整,本次全球產業格局從分散到集聚、從自由到干預的轉變,正是這一規律的體現。
生產力躍遷與協同效率差異推動全球產業結構調整。新技術的出現,讓傳統產業發展模式難以為繼,新興產業迎來發展機遇,各國的產業優勢得以重新排序,不再是過去“誰先發展、誰就一直領先”的格局。數字技術的普及模糊了制造與服務的邊界,使數據、算法和知識成為核心生產要素,催生“產品即服務”、個性化定制等新業態,產業發展不再局限于傳統的生產制造,而是向研發、服務、運營等全鏈條延伸,大幅提升了產業的附加值。綠色技術的進步與產業化,將應對氣候變化的全球共識轉化為可商業化的技術路徑與市場規則,使“綠色”成為新的成本要素與價值標識。二者共同推動全球產業實現從制造主導向服務化、綠色化轉型的結構性變革。同時,美歐推行聯合盟友的產業布局存在規則差異、利益分歧,協同成本高,而我國在本國統一市場、統一規則下布局產業,無跨境壁壘、產業協同性強,在國際產業同質化競爭中能形成難以替代的體系化優勢。這種由市場規模、制度環境、組織效率帶來的協同效率差異,既是全球產業結構調整的重要動力,也直接導致相關國家在全球產業鏈中的位勢加速變化,推動全球產業格局與分工深度重構。
科技變革與技術封鎖加劇產業技術多極化競爭。技術領先已不再僅僅是經濟優勢的來源,更是國家安全和地緣政治權力的基石。從生產力發展底層邏輯看,人工智能等新技術變革打破了傳統技術創新的路徑依賴,技術創新的門檻顯著降低,不再局限于少數發達國家的技術積累。從技術博弈看,“關聯封鎖”等遏制手段強行阻斷了后發國家通過技術引進、模仿再創新的傳統路徑,迫使其不得不轉向基礎研究與源頭創新。其結果是,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壟斷所有前沿技術,各國只能基于自身資源稟賦、市場特點與歷史積累,在特定領域構筑“創新高地”,推動全球產業格局的洗牌。
國家介入與規則博弈成為維護產業利益的核心手段。隨著全球產業競爭的日趨激烈,單純依靠市場力量已經難以保障產業安全、鞏固產業優勢,國家介入和規則制定成為各國的必然選擇。一方面,產業發展中的“外部性”問題日益突出,比如氣候變化、關鍵技術攻關、供應鏈韌性等領域投資規模大、回報周期長、風險高,私人資本出于短期盈利的考慮,不愿投入過多資源,國家不得不通過產業政策、戰略投資進行干預,補足私人資本短期逐利導致的戰略性投入不足,使產業組織從市場主導轉向“國家戰略+市場機制”雙輪驅動。另一方面,當后發國家科技水平通過既定規則體系逼近技術前沿時,傳統主導國為維護自身優勢,將競爭重心從市場效率轉向規則制定權爭奪,通過將價值觀、勞工標準、碳核算等非傳統議題嵌入經貿規則,把自身階段性優勢“規則化”、“合法化”,構筑歧視性壁壘。其根本目的在于,將全球經濟競爭鎖定于自身主導的規則框架之內,護持既有優勢,延緩實力對比變遷對自身地位的侵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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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求是網
策劃:盛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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